阮泱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是江灼的女朋友,是江宴辞的妹妹。
妹妹怎么能撩起裙子给哥哥看……
窗外,阵阵蝉鸣,晚风吹得栀子花凌乱。
阮泱好似也乱了。
她有些摸不准,手指攥着裙摆,柔白的芭蕾舞裙捏出了褶皱。
半晌,她红着脸,缓缓撩开了裙子。
而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可以了。”江宴辞开口。
阮泱心里松了口气。
她猜对了。
哥哥是为了测试催眠效果,所以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很荒谬的指令。
明亮的灯光照着舞蹈教室的镜子,明晃晃的。
这个练功房是江家特意为了她打造的,在老宅主楼的一楼,窗外就是她最爱的栀子花。
阮泱以为江宴辞会继续催眠她,让她忘记江灼。
但没有。
他蹲下身,掌心握在了她的脚踝上,缓缓揉捏。
阮泱心里一颤。
——刚才她从泡沫砖上跌下来,扭了脚。
她自己都没在意,但哥哥注意到了。
酸酸麻麻的胀痛从脚踝一路攀上。
阮泱紧咬着唇,压抑着声音。
很快,经络揉开了,脚踝的痛也散了。
“好了。”江宴辞松开了手,“泱泱,可以醒了。”
这就结束了吗?
阮泱有些茫然。
所以,哥哥催眠她,只是为了帮她揉脚踝?
不是帮江灼?
阮泱心里涌上了复杂。
小时候,江宴辞对她很好,给她辅导作业,送她最漂亮的小裙子,就好像把她当成了亲妹妹。
就算现在厌烦她了。
可为什么要把送她送去非洲呢?
因为她冒领救人功劳吗?
她不是故意的。
十四岁那年,阮泱真的救了一个人。
为了救人,她的脚被山上的巨石压住,疼晕了,没能赶上和家人出国的航班。
醒来时,她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大家都说是她救了江灼,她也这么以为的。
她真的没想过冒充功劳。
……
阮泱的反应没有引起怀疑。
二人走出练功房,刚来到客厅,姚金枝迎面走过来。
她一身月色旗袍,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是三个男孩的母亲。
瞧见阮泱红着眼眶,姚金枝心疼,“泱泱怎么了?”
“没什么事。”阮泱轻声,“就是崴了脚。”
“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