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杜尔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他用手掌重重地捂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天幕上那一幕幕令人窒息的溃败画面。
他用近乎绝望的沙哑嗓音,低声咒骂道:“纳瓦尔……纳瓦尔……你这个混蛋!
我们法兰西在未来怎么偏偏选了你这么一个废物去当远征军的司令?五十万大军,交到你手上,你就给法兰西带来这样一场灾难!”
此时,那些有家人在越南前线服役的法兰西家属们,纷纷涌上了巴黎的街头。他们和之前那些反战游行的队伍合流在一起,将整条香榭丽舍大道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高举着自己家人的照片,声嘶力竭地向政府抗议,要求政府必须立刻解决越南问题,把他们的丈夫和儿子从那片该死的丛林里安全带回来。
这股排山倒海的民意压力,更是让本就焦头烂额的皮杜尔感到无比的棘手。他瘫坐在椅子上,用仅存的一丝力气看向身旁的国防部长拉马迪埃,用一种近乎于求助的语调问道。
“你认为……未来的纳瓦尔那个蠢货接下来会怎么做?如果他立刻调动红河三角洲的所有机动兵力,尝试去解围奠边府,你看还有没有效果?能不能把那被困的一万多人给救出来?”
拉马迪埃擦了擦额头不断渗出的苦涩冷汗,用无比艰难的语气摇了摇头,回答道:“总理阁下,奠边府周边已经被越盟的军队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而且,那一带全都是崎岖难行的山地和密林,我们的重型装备根本展不开。就算我们现在立刻派兵,在越盟那层层阻击和没完没了的骚扰之下,也未必能够及时赶到奠边府外围去接应那里的守军突围。
他们能不能撑到援军赶到,都是一个大问题。
现在,就看纳瓦尔在未来还能有什么补救的办法,能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了。”
皮杜尔粗暴地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用一种被彻底激怒之后才有的决绝语调厉声咆哮道。
“别再跟我提他!这个纳瓦尔,他已经完全不值得我再去信任了!
他把法兰西最后的家底全都葬送了!”而此时,在军队的营区里,纳瓦尔本人正脸色惨白地站在一群军官中间,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由自己一手导演的、正在走向彻底覆灭的战场。
附近的军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