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深陷在浓眉下的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考尔中将灵魂深处最阴暗的每一个角落。
他把烟斗从嘴边拔下来,用一种冷酷到近乎解剖刀般的语调分析道:“他这不是疯了,他是无法接受失败的沉重打击。
在战前,他吹嘘得有多厉害,召开记者会,发捷报,把自己包装成战无不胜的英雄。
可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多么响亮的耳光!他发出去的那封提前宣告胜利的捷报,现在恐怕还在尼赫鲁的抽屉里躺着,而前线已经被打得满地找牙了。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他一方面,被前线那残酷血腥的战争和不可挽回的惨败彻底吓破了胆子,打心眼里就畏惧龙国军队,认为如果没有白头鹰的直接军事援助,他们根本无法抵御龙国的进攻,这是真实的恐惧。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接受失败的政治后果,因为一旦失败成了定局,作为前线最高指挥官的他,一定会成为最大的替罪羊。
而且,之前他煽动起来的那些舆论热度有多么高涨,把他捧得有多高,那么最终他需要承担的责任就有多么沉重。
在这两种完全撕裂的、互相撕扯的情绪交织下,才会出现天幕上那种时而歇斯底里、时而强颜欢笑编造英雄故事的表现。”
而在白象国国内,此时的考尔,那个还没有当上中将、还没有被派往前线的考尔,正坐在国防部的会议室里,和同事们一起抬头看着天幕。
当他看到天幕上未来的自己在那场会议上判若两人、时而发疯般大喊大叫、时而洋洋自得吹嘘战功的表现时,整张脸羞红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周遭那些同事们向他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混杂着怜悯、嘲讽、幸灾乐祸和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但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匆匆站起身来,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而在考尔中将用他那前后矛盾的混乱描述讲完了他所谓的“辉煌战果”之后,他竟然在会议室里提出了一项新的作战建议。
白象国军队应该立即乘胜追击,打过克节朗河去,和龙国军队再打一仗,彻底收复失地。】
【但是此时会议室内的与会人员已经彻底被考尔给搞糊涂了,考尔之前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