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画面缓缓切换,从克里姆林宫那间刚刚经历过激烈交锋的书房,切到了1956年10月的波兰首都华沙。
秋日的华沙街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维斯瓦河的河水在铅灰色天空下沉默地流淌。
这座城市在战后重建中刚刚从废墟里重新站起,但此刻,另一场比战争更微妙的风暴正在它的大街小巷和党政机关大楼里酝酿。
【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被泄露之后,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引发了连锁海啸,率先发生剧烈动荡的,是波兰。
这个国家在历史上,无论是对沙皇俄国还是对斯大林治下的毛熊,都积攒下了几乎可以用‘新仇旧恨’四个字来一笔写尽的深重宿怨。】
斯大林听到“波兰”这个名字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隐秘的狠厉,那是被触碰到了核心利益所在时的本能反应,冷而深,像铁幕上一道被刀锋新划出的痕迹。
他缓缓将烟斗从嘴边拿下来,语气冷峻而笃定地对着一屋子的人说道:“我从天幕上听到赫鲁晓夫公开批判我的时候,就猜到波兰一定会有所动荡。”
他把烟斗往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像是在为这个判断盖上一枚确认的章,这个判断不是虚张声势,他太清楚自己在波兰埋下了多少火药桶,也太清楚一旦自己的权威被从上层动摇,那些被压在火药桶底下的旧怨会以怎样的速度炸开。
【在赫鲁晓夫全面否定斯大林之后,波兰社会就像一个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忽然失去了向下的压力,所有的旧账,从卡廷森林的万人坑到柏林墙苏维埃化时期日积月累的压抑,同时猛烈反弹了上来。
加上1956年6月北京方面公开提出‘在艺术上要百花齐放,在学术上要百家争鸣’的双百方针,当时赫鲁晓夫对此是有所顾虑的,曾专门通过外交渠道向龙国委婉地提问过。
‘难道野草也可以任意任由它这样生长吗?’龙国的回答坚定而简洁,只有一句话:‘龙国的农民每年都要除草。除掉之后,来年它还会长出来。到时候你再除就是了,有什么可怕的呢?’】
【而龙国的双百方针传至东欧各社会主义国家之后,在其知识界和舆论场上几乎是一夜之间传开的。
赫鲁晓夫越是在自己国内警觉地收紧那根松动的弦,东欧各国中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