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站在东京盟军最高司令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份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发给远东司令部的作战指导文件,部队绝对不允许越过中朝边境,中朝边境附近只能使用南棒地面部队,海军不准对中国领土采取任何行动,条条款款,字字句句,全部指向同一个核心:不要给中国任何参战的借口。
他的脸色从天幕播出这段内容开始就在变,从面无表情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铁青。
当最后一句“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从天幕中落下时,他的拳头砸在了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他们还在害怕龙国军队的介入,这有什么意义吗?”麦克阿瑟的声音拔高到了一个近乎尖锐的调门上,玉米烟斗在他嘴角抖动着,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
“我们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我们拥有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武装力量!航空母舰、战略轰炸机、原子弹,我们拥有的一切,是人类军事史上从未达到过的巅峰。
可我们居然在担忧一个刚刚成立的、连基础工业都不完善的政权?这简直是对我们美利坚合众国的羞辱!”
副官站在他身后,端着一杯还没来得及递上去的咖啡,进退两难,麦克阿瑟没有看自己的副官,也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他只是在对着天空中的天幕发泄着一个无法理解现实的傲慢灵魂的全部愤怒。
在他的认知框架里,强大就是一切,力量就是真理,而中国军队。
那些没有飞机、没有坦克、穿着粗布棉衣的人,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华盛顿那群官僚居然在担心他们介入?这种担心本身就是对强大的一种亵渎。
与此同时,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气氛并不比东京轻松。
总统顾问斯蒂尔曼坐在杜鲁门左手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从天幕内容中摘录下来的摘要。
他把这几段话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审慎的、字斟句酌的语气开口了:“看来,未来的我们还是有一定的判断能力的。
参谋长联席会议在战前发出的那份作战指导文件,不允许越过中朝边境、边境附近只用南棒部队、海军不对中国领土采取任何行动,这些措辞表明,至少在当时,我们的军事决策层有人清楚地知道底线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