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面上,目光紧紧锁住天幕上那幅并列的地图。联合国的蓝色箭头正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向北推进,而另一幅图上,志愿军的红色标记正在山路上沉默地赶路。
他抬起头来,问了坐在对面的乔治·凯南一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忧虑。“能赢吗?面对中国军队?”
乔治·凯南几乎没有犹豫给出了理性的回答:“当然,总统阁下,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机械化军队和压倒性的空中优势,而中国军队什么都没有。
没有制空权,没有装甲部队,后勤补给线原始到了几乎不存在,从纯粹军事力量对比来看,胜利是必然的。”
国防部长路易斯·约翰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一定。”他说,“至少,第一仗不一定。”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朝鲜北部那片被天幕标注为“志愿军隐蔽行军区域”的山地上画了一个圈:“从天幕透露的信息来看,我们,未来的我们完全没有做好中国军队介入朝鲜半岛的准备。
数十万中国军队已经大举进入朝鲜,而我们前线的指挥官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用阅兵式的速度大踏步往北推。
我们的确有强大的机械化和空中优势”他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转过身来对着杜鲁门,语气因为确信而变得更加沉稳,“中国军队出现在朝鲜半岛的消息,前线一无所知。
如果我是志愿军的指挥官,我会抓住这个优势,集中全部主力,狠狠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在对手还不知道我来了的时候,在他最分散、最轻敌、最没有防备的位置上,给他一记重拳。”
杜鲁门听完之后脸色不太好看。他把雪茄从嘴边拿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带着期待的、几乎是在祈祷的语调说了一句话。“希望麦克阿瑟那个家伙能有所警觉。”
战情室里没有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希望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麦克阿瑟的高傲举世皆知。
一个在太平洋战争中横扫千军、在仁川创造了军事奇迹、刚刚用十天就收复了整个南朝鲜的人,一个在威克岛上拍着胸脯向总统保证中国绝对不会出兵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去正眼看一支没有飞机、没有坦克、穿着粗布棉衣、背步枪的军队?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