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已经无法据守任何一座城市。联合国军的装甲纵队在公路上浩浩荡荡地北上,身后留下的是一路沦陷的市镇和被遗弃的防御工事。】
【1950年10月19日,鹰国军队越过三八线后的第十天。北棒首都平壤,沦陷。】
天幕上出现了平壤沦陷的画面。大同江穿城而过,岸边的柳树在秋风中凋零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联合国军的坦克停在市中心的广场上,一面星条旗在旗杆上缓缓升起。平壤的街头空空荡荡,偶尔有几个老人和孩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眼神空洞地看着街道上驶过的军车。
平壤,中央大楼办公室。
金日成独自坐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天幕上出现的画面让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蜷缩成了一团。
平壤,他的首都,他宣誓要保卫到最后一寸土地的地方,在美国军队越过三八线后仅仅十天,就挂上了别人的旗帜。
这是作为一个主权国家领导人最屈辱的时刻,而天幕毫无保留地、不加任何掩饰地将这一时刻公之于众,全世界都在看,全世界都看到了他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到了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他没有说话,没有拍桌子,没有对身边的任何人发泄。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天幕上那面升起的星条旗,嘴唇紧抿,眼神空洞而灼人。
从八月的釜山总攻,到九月的仁川登陆,到平壤沦陷,他用了两个月从胜利的巅峰跌入了亡国的谷底。而现在,天幕还没有告诉他,这条下坠的弧线到底在哪里才会停止。
天幕继续播放,时间仍然锁定在十月十九日这一天。
【就在联合国军攻克平壤的同一天,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二十六万余人,从中朝边界的三个地段,安东、长甸河口、辑安,分别跨过了鸭绿江。】
天幕上出现了鸭绿江的画面,那是十月的东北边境,江面宽阔而平缓,两岸的山峦已经染上了深秋的枯黄色。
江上的铁桥静静地横跨水面,对岸就是朝鲜的土地在夜色中看不见任何灯火,因为战争已经将那一片土地上的光亮全部掐灭了。
鸭绿江北岸,一队一队的士兵正在静默地通过铁桥,他们的军装颜色不一,有的穿着东北军区发的厚棉衣,有的还穿着从关内带来的单衣。
他们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