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要和美国宣战了?”
这一问题让宴会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以国家名义派兵与以个人名义参战在法律上是两回事,前者意味着战争状态,意味着在国际法上成为交战国,意味着这个新生的政权将和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进入直接对抗。】
天幕将镜头推近,然后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那是一支普通的毛笔,笔杆上沾着斑驳的墨迹。
他将面前那张写着“支援军”字样的纸拉过来,在“支援”二字上面轻轻一画,在旁边写了两个字,然后推给在座的人看。
天幕将那张被修改过的纸展现在了全人类面前。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支援”被划掉,旁边写着两个墨迹未干的大字:志愿。
【中国人民志愿军。】
他仰头望着天幕上那张被放大了的、自己亲笔修改过的纸。
他手中夹着的烟抽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始终没有弹落。
他的目光在天幕上那个“志愿”的字样上停了很久,表情很复杂,有释然,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被历史推到了这个位置之后、咬着牙也要往前走的决绝。
“志愿军”天幕上他本人的声音在菊香书屋的院子里回荡,和头顶那道冰冷的播报声重叠在一起。
“不是国家派的,是人民派的,这样,我们和美国就没有宣战的关系。这两个字,把法律的障碍一笔勾销了。”
坐在他旁边,听完天幕上这段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由衷的钦佩,但他钦佩的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而是一个在至暗时刻仍然能想到用两个字破开困局的头脑。
“还是你想得深远。名不正则言不顺,这两个字一改,名就正了。
志愿军人民的意志,不是国家的意志,在国际法上,我们站住了脚。”
天幕继续推进时间线,画面从国宴切换到了翌日凌晨。
【1950年10月3日凌晨一点,由于龙国与鹰国之间当时尚未建立正式外交关系,龙国紧急召见了白象国驻华大使,请他将龙国政府的严正立场转告西方世界。
龙国明确表示:如果鹰国军队越过三八线,那么龙国必将派兵参战,这不是外交辞令,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谈判条件,这是一条红线。】
天幕显示了一份外交备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