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荆去了书房之后,姜楚也开始轻松地四处闲逛,宛如游览景点一般。
大楼进去是一个挑高两层的门厅,地板光滑锃亮如镜。
这里采光极好,二层的竖向高窗把冬日的斜阳引进来,在石材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柱。
她顺着一楼宽敞的连廊慢吞吞地往里走。
走廊一侧是整面的通高落地窗,另一侧挂着些现代艺术品,偶尔能看到几尊线条简洁的青铜雕塑。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隔音做得极好,窗外的风声被完全隔绝,只有鞋底轻轻敲击在石材地面上的细微声响。
穿过一道宽阔的拱形门洞,前方隐约传来了骨瓷茶杯碰撞的轻灵动静,伴随着几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姜楚挑了挑眉,脚步没停,直接走了过去。
那是一间朝南的阳光暖房,三面全玻璃结构,里面铺着厚厚的地毯,摆着几张质地考究的现代沙发。
此时,里面正坐着三个人。一对瞧着五十多岁、衣着体面的夫妇,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穿着西装的男人,瞧着像是他们的儿子。
三人原本正一边喝茶一边看手里的平板,听见脚步声,齐刷刷地抬起头来。
整个暖房骤然安静。
三人皆满面震惊。
虽然家宴在此举行,但这里并不是谢家的产业,而是只属于家主的庄园。
别说外人,就是谢家自己人,没有允许都不能随意踏入。
而眼前这个年轻女人,长了一张极具冲击力的漂亮脸蛋,但凡是见过的人,绝对都不会忘记。
——所以他们都很肯定自己从未见过。
谢荆新招的助理?
不。
别说他没有女助理,就算是真的有,也不可能这样姿态悠闲的四处逛荡,还没有穿正装。
这闲适得简直像是在自己家。
姜楚看着那三人的脸。
谢家曾经是个极庞大的家族。
但在谢森去世的那阵子,家族内部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洗牌。
一大批试图在账目上动手脚、甚至买凶对付新任家主的核心成员,死的死,坐牢的坐牢。
如今还能全副身心坐在这里对账分红的……
基本就两种情况。
要么是当年脑子清醒、跟谢荆关系还算过得去的。
要么就是纯粹没那份野心和本事的庸才,因为没作过死,反而安稳地活到了今天。
眼前这几位,正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