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会出现这种杂糅的审美。”
姜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在那排廊房的窗套上方,看到了一道极其细腻的西式拱形浮雕收边,和下方中式格心的碰撞在一起。
“哇,还挺有意思的,”她饶有兴趣地说道,“你懂建筑吗?是小时候学的?”
“不,小时候在这里,娱乐活动太少了,所以家里东西知道得多……”
谢荆沿着游廊往里走,“你想想,那时候没有手机,电脑只能玩扫雷和纸牌,而且老头子还不喜欢我玩,我们为这个吵过很多次。”
姜楚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姜楚:“什么扫雷?”
谢荆回过头。
谢荆:“……电脑自带的游戏,不需要网也能玩。”
他带着她走过垂花门,进了二进院。
这里的格局比一进院更为私密,正堂的大门紧闭,廊下摆着几盆已经过冬的枯草本,有一盆铁树还活着,在正堂台阶旁边沉默地吐着几片暗绿的叶子。
姜楚观赏着院子,“我还想听你小时候的趣事!”
谢荆沉吟片刻,“老头子把我从雷克雅未克接过来的时候……”
男人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低沉。
“我普通话说得不太好,能听,但有些意思不会表达,在饭桌上遇到喜欢的菜,想让厨房再做一份,他就装不懂,大哥让人给我做,老头就发火,说他惯着我,然后他们就吵起来。”
“我天,你才五岁,”姜楚跟着他走,“……哎,他去世了,否则我们肯定也会吵起来。”
“可惜,”谢荆轻轻一哂,“我还挺期待你喊他老王八。”
姜楚满头黑线,“……你忘不了这个了是吧,我这样骂我爸,不代表一定会这样骂你爸!”
“也是,毕竟人家王八还挺长寿的。”
“……”
谢荆停在正堂台阶前,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厚重大门,嘴角无声地动了一下。
“我普通话说利索之后,我们吵架也更多了,嫌我写字难看,嫌我围棋下得不好,嫌我学钢琴偷懒。”
他顿了顿。
“当然,还是和大哥吵得多,他们在正堂里嚷嚷,老头的声音从大门缝里传出来,能传到后花园去,大哥没那么多力气,吵着吵着就烦了……”
他们转过正堂,沿着一条铺了青砖的曲折小径,往第三进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