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喧嚣气息也早已散尽。
只剩下某种高效紧张的工作氛围。
谢荆已经移步到客厅一侧的会客区,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他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轻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曲线图和数据表格。
那几位助理和技术人员各自占据一角,或站或坐,低声而快速地交流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偶尔有人上前,将一份文件或平板轻声放在谢荆手边的矮几上,然后迅速退开。
“……锂矿项目,当地政府已经松口,同意我们提出的附加条款。矿业部的意思是我们派人过去签正式协议就行。”
其中一个助理低声道,“但社区补偿方案的预算比预期高了将近四千万,项目组拿不准,想请您定夺。”
谢荆颔首,“不用省这点钱,那储量都探明了,至少够我们吃二十年,跟这个周期比,一点点花销连零头都算不上。另外,告诉他们,附加条件——当地社区的基础设施由我们来建。”
“是,董事长。”
一名助理立刻记录。
姜楚安静地站在楼梯拐角,没有立刻下去。
灯光勾勒出那男人专注的英俊侧脸,冷硬的线条在谈论这些掌控巨额资本流向的决策时,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那些动辄影响成千上万人命运的数字,只是棋盘上随手可拨的棋子。
姜楚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助理和技术人员们发现了她,顿时息声,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他们都没再靠近谢荆。
沙发上的男人微微侧过头,那双幽邃如深渊般的眸子注视着她。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鼓胀、青筋蜿蜒的修长小臂。
腕上戴着一块款式繁复的机械表。
两人四目相对。
“……谢谢,”姜楚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是说,谢谢您给的衣服和鞋子。”
同一时间,刚驶入四环的迈巴赫车厢里,谢清扬正和卫景讨论着课题。
“哎呀,”旁边一个同学说道,“姜楚呢?”
卫景愣住了。
谢清扬面露关心,“刚刚我们路过泳池那边,已经没人了,姜楚姐应该自己回家了吧?”
卫景微微皱眉。
谢清扬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