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子里安静下来,一时间静谧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树叶的细碎声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早在姐妹两人说话时,王福安便后退几步,此刻他正站在不远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微微叹息一声,总要走到这一步的。
周嘉清疑惑地看向周嘉宁,好像根本没听到周嘉宁的话,或者是她故意忽略,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你在说什么?对了,你既然中了毒,定也遍访名医,寻求解救之法。还有严姨,她或许能帮你解毒也说不定,不如明日,明日我们就去杜坡,让严姨给你和二表哥看看。再不行,还有南楚九皇子,我给他说,他或许也能在南楚找到奇人异士也说不定,办法有很多,你和二表哥总要去尝试……”
“徒劳,”周嘉宁道,“我们皆已时日无多。”
周嘉清絮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风卷起院子里的落叶,王福安拢了拢衣领,似有凉意,这个夜里,只有灯笼发出微弱的光,来勾勒今夜的轮廓。
周嘉清的目光惊疑不定,她迟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周嘉宁淡淡开口:“清儿,你别自欺欺人。”
“不!这不可能!”周嘉清猛地摇头,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痛楚与抗拒,“你与我相识十几载,为何偏偏是你,中了这无端的毒?”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在绝望中寻找一丝希望的裂缝。人们对于难以承受的悲痛面前,往往显得异常迟钝,可能是心底并不愿意相信这个已经是“事实”了。
“祖母去世的事情,你不是调查过了吗?偌大一个侯府,竟然没人发现祖母药方的不对,这是为何?”周嘉宁道,“西云人在东秦,东躲西藏,伺机而动。杜坡因为有严姨在,先皇对那看管很严,西云人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于是,那无处宣泄的恨意与不甘,对准了我们,第一件事便是报复我们的祖父,祖父已死在西云,祖母尚在,便是他们下手的第一人。而我,身为靖安侯府的嫡长女,他们或许早就猜到因着祖父与外祖父双重赫赫战功与威望,我们靖安侯府会出一个皇后。不管他们怎么猜想,我便是第二个牺牲的人。先皇与父亲,未敢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