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唱戏人独有的喑哑干涩,蛊惑人心:“夫人方才对佛爷倒是满意,那我……”
他顿了顿,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夫人不说话,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不满意吗?”
“不如今日,我单独陪着夫人,直到您彻底称心如意,可好?”
话语裹着绵长诱哄,像细细的钩子,勾得人心神晃悠。
身侧的张启山微微眯起眼,冷眼看着二月红。
正宫的地位,小妾的做派。
程柚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便被二月红温柔的桎梏牢牢圈在怀中。
左右一边是霸道强势的张启山,一边是软声蛊惑的二月红,门外还隐约传来陈皮与吴老狗吵架的动静。
她心底长叹一声,此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可为时已晚。
她第一次真切的后悔了。
后面二人哄了很久,出房间门的时候程柚都不带看他们一眼的,显然还是在生气。
……
有了张启山和二月红打头阵,剩下的四人更是彻底放开了手脚,彼此心照不宣地暗自较劲,各显神通。
六人暗自制衡拉扯,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层层密密地围着她。
堵死了她所有独处的空隙。
截断了她所有想要去找其他人的念头。
可百密终有一疏。
他们算计了所有人,制衡了彼此,唯独漏算了那个无人能左右、无人能牵绊的人。
张起灵。
暮色四合时,长沙老街被落日染成了琥珀色。
程柚借着“散心”的由头,终于从那张黏腻的网里挣了出来。
晚风穿过巷弄,带着街边糖炒栗子的焦香与小贩拖长的吆喝,烟火气扑面而来,可她只觉得累。
街巷尽头的余晖里,静静立着一道清挺孤冷的身影。
是张起灵。
“张起灵,我累了。”程柚眨了眨眼,伸手勾住他的小指。
张起灵在程柚的面前慢慢矮下身来,然后扭头看向她,沉声道:“上来,我背你。”
程柚唇角微勾,乖乖地伏在他的背上。
张起灵背起程柚脚步平稳地继续朝前走,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似没什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