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看见来人的那张脸,话头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溜圆,险些没从藤椅上滚下来。
“二、二爷?”
二月红面色如常,抬手将一袋银元扔在卦摊上。
银元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袋口散开,几枚银元骨碌碌滚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银灿灿的光泽。
齐铁嘴的眼睛瞬间亮了,坐直了身子,笑嘻嘻地伸手将那袋银元拢过来。
掂了掂分量,眉眼间尽是满意的神色。
“二爷,今儿个不去戏园子陪着您那些个戏迷,是哪阵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小破铺子里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袋银元麻利地揣进袖子里。
二月红没搭理他的打趣,在卦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摊上摆着的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目光落在铜钱上,
“听说湘西那边出了个战国时期的墓。”
齐铁嘴正往紫砂壶里续水的手微微一顿。
“美人冢。”
二月红将铜钱放下,抬起眼看向齐铁嘴,刻意压低了声音,“墓主人是当年楚王最宠爱的妃子,传闻生前最爱研制胭脂水粉。墓里藏着一盒‘玉容散’,用了能让人肌肤胜雪,青春永驻。”
他顿了顿,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想着弄来送人。”
齐铁嘴端着紫砂壶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壶,又抬头看了看二月红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
“二爷,”齐铁嘴放下茶壶,声音有些发虚,“您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跟我说这个,就是为了……送人胭脂水粉?”
“那是玉容散。”二月红纠正道,“世间独此一份。”
齐铁嘴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放下紫砂壶,从抽屉里摸出罗盘和铜钱,掐着手指头开始推算。
嘴里念念有词,眉头越皱越紧。
“美人冢……美人冢……”他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指尖掐得飞快,“二爷,您说的那个方位,我推算了一下,那是‘困凤局’啊。”
二月红面色未变。
齐铁嘴抬眼看他,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就知道这人今天是铁了心要去。
他叹了口气,继续掐算:“这卦象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