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里爬出来,有人端着步枪茫然四顾,有人在朝后方逃跑。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
“全军冲锋,坦克在前,步兵在后。”
他的声音透过短波电台,传到每一辆坦克的车长耳机里。
“从豁口突入城区,总司令有令,不留活口。”
“嗡嗡嗡!”
四百多辆坦克同时挂挡。
履带开始转动,钢铁履刺咬进被炮火翻松的泥土里,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坦克群开始加速,从每小时十公里到二十公里,从二十公里到三十公里。
发动机的咆哮声越来越响,履带碾过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密集,整个大地都在为这支钢铁洪流的推进而颤抖。
坦克后面,一万多名东北军步兵,散开成进攻队形,跟在装甲集群后方二百米处。
他们端着步枪,刺刀已经上好了,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他们的脚步声和坦克的轰鸣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阵持续不断的轰鸣,像一面正在向前推进的巨墙。
小次郎从胸墙后面探出头,看着那片正在朝豁口涌来的钢铁洪流。
他的瞳孔在急剧收缩,嘴唇变成了灰白色。
面对钢铁洪流的冲击,他全身开始颤抖,那是肾上腺素过量分泌导致的生理反应。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撤退的命令,想让城墙上的残兵往南门方向撤,往港口方向撤,往任何还活着的地方撤。
但他的声音被坦克的轰鸣声吞没。
第一辆T-34坦克碾过填满防坦克壕的碎石,履带在碎石上打了个滑,然后重新咬住地面。
坦克的车头微微扬起,翻过碎石坡,从豁口处碾进了旅顺城。
车体从豁口探出的那一刻,阳光照在坦克灰绿色的车身上,在废墟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黑影。
那黑影掠过宫本信的脸,让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
“鸭子给给!!”
宫本信疯了,拔出指挥刀,要跟坦克决一死战。
这是绝望后的疯狂,更是自杀式冲锋。
“轰!”
坦克开火。
宫本信消失在炮火之中,整个人东一块西一块,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组织。
而钢铁洪流没有丝毫阻挡,直接冲过豁口,不断发起进攻。
“轰轰轰!轰轰轰!”
七十六毫米主炮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炮弹越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