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等华北驻屯军的援兵一到,他们在旅顺港登陆,我们就会陷入内外夹击的被动局面。”
“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在辽阳、在海城取得的所有胜利,都可能功亏一篑。”
这番话说完,山坡上安静了几秒。
王以哲和刘多荃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有说话。
汤玉麟则干脆把视线移到了远处的战场上,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张学良的话。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心里很清楚张学良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但他们更清楚另一件事。
在东北军,现在真正说了算的人是谁。
那个说了算的人,正站在青石上,冷冷地看着张学良。
“胆小如鼠。”
张学铭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张学良的神经上。
“你说什么?”张学良的脸刷地涨红了。
“我说你胆小如鼠。”
张学铭重复了一遍,“我们有装甲集群,有航空兵,有四万精锐步兵,你在怕什么?”
“别说小鬼子敢不敢来,就算他们敢来,我也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他转过身,面对着在场所有将领,声音骤然拔高:
“华北驻屯军?呵,插标卖首之徒。”
“他们要是真敢来,我倒省了再去天津打一趟的功夫。”
众将鸦雀无声。
张学良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张学铭把他训的像孙子。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目光触碰到张学铭那双凶狠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双手握拳垂在身侧。
在场的其他将领,王以哲、刘多荃、汤玉麟,每个人都在抬头看着半空,好像天上有外星人。
没有人看张学良,没有人帮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张学良站在人群中间,被这些刻意躲避的目光包围,像一个刚被训斥完的小学生。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但他还是沉默着低下了头。
张学铭已经不再看他了。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
侍卫立刻会意,搬来了一把折叠椅,放在青石旁边。
“都不要打扰我。”
张学铭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我需要静一静。”
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总司令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静一静”。
但没有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