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麻绳被解开了,那些老人、女人、孩子,在他被压在三轮摩托车底下的时候,全部跑光了。
整条街上只剩下一具具穿着和服和西装的尸体,以及那些从尸体手中掉落的、还没来得及使用的竹枪和木棍。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些战斗机飞走,但天空中又出现了新的黑点。
七十架轰炸机正在港口上空俯冲,投下一串串黑色的炸弹。
爆炸声从港口方向传来,一声接一声,连绵不断。
停泊在码头上的那几艘驱逐舰被炸成了火球,浓烟从港口升起,遮蔽了半个天空。
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而更让他绝望的是一个消息。
一个宪兵跌跌撞撞地从街角跑过来,军服上全是泥土和血迹,脸上带着被吓破了胆的表情。
他跑到宫本信面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大尉!大尉!东北军!东北军的大部队已经到了!”
“八嘎!怎么可能这么快?”
宫本信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说清楚!他们在什么方向?多少人?”
“龙王塘!白玉山!同时发起攻击!”
那个宪兵的嘴唇抖得说不成完整的句子,“坦克......至少几百辆坦克!步兵密密麻麻看不到头!”
“第一道防线......第一道防线已经顶不住了!”
“龙王塘的碉堡被坦克炮一个接一个地敲掉,守在那里的侨民......”
他没有说完。
但宫本信已经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后半句话,守在那里的侨民,大概已经不复存在。
“俘虏呢?阵地前沿的俘虏呢?”
宫本信吼道,“东北军看到那些支那人,还敢开炮?”
那个宪兵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没用,大尉。”
“俘虏......俘虏在刚才的空袭中全跑光了。”
“宪兵和侨民顾着自己躲飞机,没人看守俘虏。”
“那些支那人趁乱跑的跑、藏的藏,现在阵地前面一个都不剩了。”
“只有......只有我们自己的尸体。”
“八嘎压路!八嘎压路!”
宫本信愤怒无比,侨民的阵亡让他痛心。
他忍不住举目四望,看着面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他看到那个举着日之丸旗的六岁男孩的尸体,他倒在接到中央,眼睛还睁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