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吉田大佐趴在一个浅坑里,双手抱住脑袋。
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泥土里,溅起的土块砸在他的钢盔上当当作响。
他听到身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抬起头,透过漫天飞扬的尘土,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重机枪小组的三名士兵,试图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对空射击。
他们刚把机枪的三脚架支起来,一道弹幕就正好扫过来。
一名士兵的头被打飞,钢盔像皮球一样滚出老远。
机枪手双手被打断,两只手掌连同扳机一起飞了出去,只剩下两条光秃秃的手臂,断口处喷出的血柱有一米多高。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还击!还击!”
吉田从地上爬起来,拔出手枪朝天空射击,“所有机枪对空射击!”
“砰砰砰!”
终于有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开始对空射击。
机枪手们躺在散兵坑里,枪口朝天,扣动扳机。
子弹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弹道,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幅凌乱的画面。
但没有用。
野马战斗机的速度太快了。
俯冲时速度超过六百公里,平飞时速度也在四百公里以上。
机枪手们刚刚瞄准一个目标,那个目标就已经飞出了射界。
子弹全都打在了战斗机的尾迹后面,连一块漆皮都没有蹭掉。
“第三轮,收尾。”
李长空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第三梯队的野马战斗机从正面切入,数十挺机关炮同时喷出火舌。
这一次的扫射已经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目标,而是对整个公路区域进行覆盖式打击。弹
幕像犁地一样从北向南推进,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无数道平行的弹痕,弹痕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一个试图从散兵坑里爬出来的士兵,被弹幕追上,身体被从腰部打断。
他的上半身还在爬,手臂扒着泥土往前挪了半米,然后才停下来,眼睛里的光慢慢熄灭。
三轮扫射,不到三分钟,战场上已经多出了数百具尸体。
残肢断臂散落在玉米地里,挂在秸秆茬子上,落在散兵坑边缘。
鲜血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小溪,顺着地势的低洼处流淌,渗进泥土里,将黑土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铁腥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