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你告诉我!”
他把麦克风啪地摔在通讯台上,巨大的声响在舰桥里炸开,几个年轻参谋被震得肩膀一缩。
“帝国的舰载机飞行员,是全亚洲最精锐的空中力量!”
“他们飞过上千个小时!他们从来没有输过!”
“现在你告诉我,他们被支那人的新式飞机全歼了?哪来的新式飞机?什么新式飞机能在半个小时内吃掉八十架攻击机?你自己信吗!”
坂本静二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也不愿意相信。
但无线电里那此起彼伏的惨叫不是幻觉。
清川大佐最后一次呼叫,声音里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他们太快了.........”
这句话被不下五个飞行员,在不同频率重复过。
这不是偶然的意外,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
“司令官阁下,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坦率地说,我也不愿意。”
坂本静二的声音依然很低,“但无线电里的战况,已经持续了超过一个小时。”
“清川大佐的座机确认被击落,森山大尉的第三中队确认全灭,岛田大尉确认阵亡。”
“我们损失的不是几架飞机,是整个第1航空战队的建制。”
“如果现在不把舰队撤出去,等到支那人的飞机找到我们头上,联合舰队就会失去一切。”
“这个责任,您担的起吗?”
山本五十六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攥着拳头站在航海台前面,面朝舷窗外面那片灰蓝色的洋面。
所有人都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出,他是在恐惧。
山本五十六这辈子从来没有真正恐惧过,在对马海峡面对俄国舰队的炮火时没有,在海军省跟陆军那帮马粪拍桌子吵架时没有。
但此刻他怕了。
他不是怕支那人的飞机。
他是怕自己这十年的心血,这十年赌上全部身家、全部仕途、全部名誉所,培养出来的帝国海军航空兵精锐,真的在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化为了灰烬。
在这个时代的帝国海军里,航空兵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陆军有陆军航空队,海军有海军航空队,两者互不统属,争资源、争预算、争机场,明争暗斗了十几年。
山本五十六是海军内部,最早一批意识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