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奉天的天空从今天起,我们东北军说了算。”
张作相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在张学铭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好小子。”
张作相只说了四个字,然后拄着拐杖转身走回了停机坪边上,继续看那些银色的野马战斗机。
但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嘴角那条细微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在笑。
站在人群边缘的张学良,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两边脸颊还残留着红肿的痕迹,那是前几天在戏院里,被张学铭扇的耳光留下的印记。
虽然已经消退了一些,但在阳光下还是能看出淡青色的指印。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黄呢军大衣,扣子掉了两颗,袖口上沾着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土。
他的头发没有梳,乱糟糟地支棱着,两撇八字胡也失去了往日精心修剪的形状,看上去邋里邋遢。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跟他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跑道上那些银色的战斗机身上,汇聚在张学铭身上。
他的弟弟站在那里,被东北军最有权势的元老们簇拥着,被飞行员们崇拜着,被地勤兵们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华夏海陆空军副总司令、老帅亲口指定的东北军继承人,站在人群边缘,像一条被遗忘的老狗。
他抬头望着天空中最后一架正在降落的野马。
那架银色的飞机,在夕阳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引擎的轰鸣低沉有力,起落架接触跑道的瞬间轮胎擦出一小蓬白烟,然后稳稳地滑行停在了机库前面。
飞行员从座舱里翻身出来,摘下飞行头盔,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疲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
张学良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他想起在戏院里,张学铭用枪顶着他的脑门说的那句话:
“你这个败家子,不要败坏了老帅,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底。”
他觉得那是狂妄,是疯子才说的话。
他当时觉得,委员长才是对的,打仗就是死路一条,忍让才有生路。
他费尽心血把东北军带进关内,当上华夏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压过老帅的成就,已经是对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