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拿去给飞行员弟兄们买酒喝!”
城门楼子上,几个刚缠完绷带的伤兵,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朝天上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其中一个独臂的老兵,用仅剩的右手举着一支空了的辽十三步枪,朝天上开了一枪。
枪声在欢呼声中几乎听不见,但他还是咧着嘴笑了,露出被硝烟熏黄的牙齿:
“赢了,我们又赢了!华夏人就是比小鬼子强!!”
奉天机场的停机坪上,气氛比城里更热烈。
地勤兵们扔下手里的油桶和弹药箱,朝跑道上那些正在降落的银色战斗机狂奔过去,一边跑一边把帽子扔上天。
一个机械师抱着他用了半辈子的扳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这辈子修过法国的布莱盖,修过英国的德哈维兰,修过德国的容克斯,每一架都被鬼子飞行员嘲笑,支那人的飞机是博物馆里的古董。
今天他终于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飞机把鬼子打的落花流水,那是他亲手加油挂弹的,是他亲手送上天的。
他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旁边的人谁也没去拉他,因为好几个人自己也红了眼眶。
指挥塔下,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半圆。
张作相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仰头望着天空中,正在盘旋降落的最后一架野马战斗机,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数着什么。
他旁边的汤玉麟已经数出声来了,这个和老帅闹翻多年、和少帅面和心不和的热河省主席,此刻像个新兵蛋子一样,伸着手指朝天上一架一架地点:
“一百八十七……一百八十八……一百八十九……一百九十!”
他放下手指,转头看着张作相,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辅帅,鬼子飞机掉下来整整一百九十八架!”
“咱们东北军打掉鬼子将近两百架飞机啊!”
张作相没有回答他。
他还仰着头看着天上,浑浊的老眼里,映着银色的野马战斗机的倒影。
他心里清楚得很,不是“东北军打掉鬼子两百多架飞机”,是“张学铭的飞机打掉鬼子两百架飞机”。
布莱盖大队在这场空战中的作用他亲眼看到了:
李长空带着五十六架布莱盖和德哈维兰,从侧面切入战场,解了朱无敌的围,击落了十几架鬼子攻击机,功不可没。
但真正把鬼子航空队打残的,是那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