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浪费子弹,每一发都咬在最致命的位置上。
他打空战这么多年,只见过少数几个飞行员有这种枪法。
鬼冢咬着牙做了一个大迎角急爬升,试图利用八九式攻击机,在垂直面的动力优势甩掉对手。
这个动作是他在日俄战争时期的空战中学到的绝活。
八九式攻击机的引擎,在低空虽然不如布莱盖轻快,但在垂直爬升时能输出更大的扭矩。
如果对手跟着爬升,就会在爬升中段失速。
如果对手不跟,他就能在爬升顶点翻身向下占据高度优势。
但李长空没有按他预想的任何一种方式应对。
李长空在鬼冢开始爬升的瞬间,就判断出了他的意图,他没有跟着爬升,也没有放弃追击,而是做了一件鬼冢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他驾驶布莱盖27从鬼冢座机的正下方,以一个几乎垂直的角度急拉升,机头对准鬼冢座机的机腹,两挺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从正下方打进鬼冢座机的发动机舱,打穿了滑油管路和冷却系统。
黑褐色的滑油从弹孔里喷涌而出,在气流中化成一片细密的油雾蒙在鬼冢的挡风玻璃上。
鬼冢的视野瞬间被油雾遮住了一大半,他几乎看不清前方的任何东西。
“八嘎!”
鬼冢嘶吼着用手套去擦挡风玻璃上的油雾,但油是擦不掉的。
那是从引擎里喷出来的高温滑油,沾在玻璃上只会越擦越糊。
他的引擎温度表开始疯狂地往上跳,指针已经指向了红色区域的尽头。
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转速急剧下降,螺旋桨开始忽快忽慢地转动。
鬼冢知道自己的飞机完了,没有引擎,他就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迟早要从天上掉下去。
但他不甘心。
他打了十几年空战,轰炸过无数地方,亲手杀过不知道多少对手,怎么能死在这里?怎么能死在一架法国旧货的手里?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操纵杆往怀里拉,试图让飞机保持高度,同时用左手去按跳伞拉环。
但跳伞拉环被油污卡住了,他按了两次都没按动,飞机已经开始以越来越大的角度朝地面俯冲。
挡风玻璃上的油雾被气流吹散了一些,他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到了前方,浑河的银色水面正在朝他急速逼近。
河面上映着他座机的倒影,机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