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比他见过的任何飞机都快,它们的体量比他见过的任何战斗机都大,它们的线条比他见过的任何飞机都美。
美得让人心惊肉跳,像是一群从未来穿越而来的钢铁天使。
张作相手里的拐杖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浑浊的老眼里,映着天上那些银色飞机的倒影,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这……这是咱们的飞机?”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万福麟嘴里的烟斗掉在水泥地上,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些越来越低的银色飞机,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这他娘的……这他娘的……”
他念了半天也没念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是黑龙江省政府主席,是东北军里资格最老的老将之一。
从马匪时代就跟着老帅打天下,见过从汉阳造到克虏伯大炮的所有武器,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这些飞机光是在天上飞着,就已经让他后背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王以哲没有出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攥着拳头,眼眶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个刚入伍的新兵第一次看见飞机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张学良也抬起了头,眼神里还带着那种被吓破了胆的畏缩。
“这么多飞机……哪来的……”
“啾啾啾!”
第一架P-51“野马”降落在了跑道上。
起落架接触水泥地面的瞬间,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扬起一小蓬白色的烟雾。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数百米之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舱盖向后滑开,一个飞行员从驾驶舱里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张学铭从来没见过的飞行服。
深灰色的皮质飞行夹克,领口翻着厚厚的羊皮内衬,头上戴着一顶深灰色的飞行头盔,护目镜推在额头上,露出下面一双冷峻而沉稳的眼睛。
他的脸棱角分明,眉骨下方两道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嘴唇紧抿。
他单手撑着驾驶舱的边缘,动作干净利落地翻身跳下来,飞行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站在飞机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然后迈开步子,笔直地朝张学铭走来。
他身后,第二架“野马”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