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
张作相缓缓点了点头,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南京政府不同意我们跟日本人起冲突。”
“委员长给你大哥发了好几封密电,每一封都写得明明白白,不论倭寇如何挑衅,都不要抵抗。”
“你这边跟鬼子开打,南京那边不但不会派一兵一卒来支援,甚至可能切断山海关的通道,封锁我们的物资供应。”
“到时候我们前有鬼子,后有封锁,军饷从哪里来?弹药从哪里来?粮食从哪里来?你怎么办?”
张学铭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难回答。
他能兑换武器弹药,但三十万大军的后勤补给,不是一个系统商城能完全解决的事情。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定在张作相的脸上。
“那就远交近攻,拉拢愿意打鬼子的势力,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我东北军为国而战,为民族而战,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全国四万万同胞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在打鬼子,谁在当缩头乌龟,老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委员长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封锁山海关,断了抗战前线的补给,他就是民族的罪人,全华夏的老百姓都会戳他的脊梁骨。”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委员长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就算他真的不顾天下人的骂名,封锁山海关,我也有办法从国外直接采购物资,从海路运进来,从陆路运进来,从他的封锁线里渗透进来。”
“活人不会被尿憋死。”
张作相的眼神动了动,但没有做出评价。
他缓缓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击败鬼子,你有多大把握?十成里面,你占几成?”
张学铭看着张作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
“十成。”
这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猛地抬起了头。
万福麟的眼睛瞪得溜圆,王树翰手里的眼镜直接掉在了桌上,臧式毅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连张作相本人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了一拍。
“十成?”
张作相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凝重。
“十成。”
张学铭的声音斩钉截铁,“辅帅,这一仗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是必须打赢的问题。”
“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