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散开,每个人之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步伐整齐而急促,军靴踩在高粱秸秆茬子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哒哒哒!”
“哒哒哒!”
城墙上的机枪立即扫了过去。
马克沁的子弹像一把无形的镰刀,从左到右扫过冲锋的队伍,七八个鬼子的胸前同时爆开血雾,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但后面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跨过尸体继续冲锋。
刘多荃趴在垛口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越冲越近的土黄色身影。
距离城墙还有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砰砰砰!”
鬼子兵开始举枪射击。
三八式步枪的精准度,在这个距离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城墙上不断有人中弹。
一个机枪手的眉心被子弹洞穿,整个人从机枪后面仰面翻倒,血和脑浆溅了旁边副射手一脸。
副射手连脸都没擦,一把推开尸体,自己顶上机枪位,继续扣动扳机。
“掷弹筒!”
刘多荃看见鬼子阵地上有人蹲下来,放下一个个细细的管子,脸色骤变,扯着嗓子喊。
“隐蔽!”
话音未落,十几枚掷弹筒榴弹就砸在了城墙上。
“咚咚咚!”
爆炸声密集。
掷弹筒榴弹的杀伤半径虽然不大,但鬼子掷弹兵的准头,精确得令人发指。
一枚榴弹直接掉进了城墙上的机枪掩体里,爆炸的火光闪过之后,马克沁重机枪,连同机枪手的残肢一起被炸飞。
另一枚榴弹砸在刘多荃左侧不到十米的位置,一个公安总队的排长,被破片削断了脖子。
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城墙上就倒下了近百人。
但守军没有一个人后退。
伤兵被拖到城墙下面,新的士兵补上垛口,步枪和机枪的枪声一刻都没有停过。
刘多荃的额头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淌,糊住了他半边脸。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继续举着驳壳枪朝城墙下面射击。
“给老子顶住!”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谁敢退一步,老子毙了他!”
城门洞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隆!”
一个鬼子爆破小组,扛着炸药包冲到了城门下面,把炸药包贴在城门上点燃了引信。
包着铁皮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