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落在顾祝同的军靴前面。
“娘希匹!”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暴烈无比,像是在嗓子眼里闷了一声雷,然后猛地炸开。
他的脸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涨成了猪肝色,青筋从太阳穴一直暴到额角,睡袍的领口因为他剧烈的呼吸而一开一合。
“我给张学良写过密信!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不论倭寇如何挑衅,都不要抵抗,不要给倭寇开战的借口!”
“为什么还是沉不住气?为什么!”
顾祝同被这一声吼震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委员长,今晚的事情有些复杂。”
“二十二时,倭寇关东军先向全世界明码发了一封电报,声称南满铁路柳条湖段被东北军炸毁,并向铁路守备队发起攻击。”
“随后川岛正大尉率一个中队进攻北大营,东北军提前设了伏,打了他们一个全军覆没。”
“王以哲随后向全国通电,声明是倭寇先挑衅,炸铁路也是倭寇自己所为,东北军是正当自卫还击。”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判断到底是谁先......”
“够了!”
委员长一挥手打断了顾祝同的分析,“我不关心是谁先动的手!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东北军不能和倭寇起冲突!”
“攘外必先安内!”
“现在国内的局面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倭寇真的翻脸,把这场冲突扩大成全面战争,我们拿什么应付?拿什么!”
他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顾祝同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还攥着那张被委员长扔在地上的电报纸。
“委员长,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置?”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委员长转过身去,背对着顾祝同,面朝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的天色还是沉沉的墨蓝,连一丝黎明的灰白都还没有透出来。
他的背影在壁灯下拉得很长,睡袍的下摆拖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动不动。
“给张学良发电。”
他声音冷漠无比,“让他出面道歉,炸毁的铁路,赔偿!阵亡的倭军,赔偿!”
“所有损失,由东北方面一力承担。”
“把事情压下去,决不能让事端扩大。”
“如果倭寇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