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
有人试图架起歪把子机枪,副射手刚把弹斗装上,一颗子弹就穿过弹斗打进了机枪手的眉心。
鬼子中队长小泉中尉,趴在一条排水沟里,手里的王八盒子都端不稳。
他的镜片被溅上去的血糊住了,看不清外面,只能凭声音判断战场态势。
他听到的每一声枪响都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每一声惨叫都是日语。
他扯着嗓子朝川岛正喊:
“大尉!我们被包围了!三面包围!”
“顶住!第29联队马上就到!”
川岛正喊回去,声音已经沙哑得破了音。
他翻身下马,蹲在一门翻倒的步兵炮后面,掏出怀里的信号枪,朝天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
信号弹拖着一道红色的尾迹升上半空,把方圆几里地的野地照得一片血红。
但信号弹升空的同时,王以哲的第二个命令也已经传下去了。
“坦克!上!”
北大营的营门轰然打开。
两扇包着铁皮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门轴发出生涩的嘎吱声。
门洞的黑暗里,两道雪亮的车灯同时亮起,像两只突然睁开的巨兽眼睛,光柱直直地打在高粱地上。
雷诺FT-17坦克从营门里开了出来。
这种从法国买来的轻型坦克,全重只有七吨,装甲厚度不过十几毫米,在这个时代却已经是东北军手里最重的装甲力量。
它装备着一门37毫米短管炮,炮塔在车顶缓缓旋转,炮管对准了高粱地里,那四门还在试图重新架起来的九二式步兵炮。
履带碾过冻土,碾过石头,碾过高粱秸秆茬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身在凹凸不平的野地上颠簸,炮塔上的铆钉跟着震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三个步兵连,他们猫着腰,刺刀朝前,以散兵线的队形跟在坦克的钢铁身躯后面,像一群跟在头狼身后的猎犬。
鬼子阵地上一片惊恐的嚎叫。
“战车!是战车!”
一个鬼子兵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枪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但他跑了不到十步,坦克上的哈奇开斯机枪就响了。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从他的后腰打进去,从腹部穿出来,把他整个人打成了对折,一头栽进了干涸的排水沟里。
剩下的三门步兵炮,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