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正把军刀从马鞍上解下来,挂在腰间的武装带上,“炮击开始之后,步兵立刻从正门突入,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大尉阁下........”
副官策马赶上来,压低声音说,“不需要等大本营的正式作战命令吗?”
“命令已经在路上了。”
川岛正用手指弹了一下军刀的刀柄,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战机稍纵即逝,板垣阁下说过,各部自行判断开火时机。”
“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北大营的守军还没有接到任何戒备命令,他们此刻都在睡觉。”
“等天亮之后,你猜他们还会不会继续睡?”
副官不再说话。
队伍在距离北大营正门,不到八百米的一片高粱地里停下来。
高粱已经收割过了,地里只剩下齐膝高的秸秆茬子,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
四门步兵炮被推进了指定位置,炮手们半跪在冻硬的土地上,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北大营的营门和围墙。
川岛正骑着马站在高粱地边上,举起望远镜最后一次观察北大营。
镜头里,营门口的岗楼上站着一个哨兵,正裹着军大衣靠在栏杆上打盹。
营区里的灯光又少了几盏,一切都像他预想的那样,守军毫无防备,战斗将在二十分钟之内结束。
他放下望远镜,右手按在军刀的刀柄上,拇指顶开刀鞘的卡簧,刀身在鞘内微微滑出一截,露出刀背上冷冽的寒光。
“鸭子给给,炮兵......”
“砰!”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喊出“开炮”两个字。
忽然,一声凄厉的枪响从北面划破了夜空。
那声枪响又短又急,在高粱地北侧不到三百米的位置响起,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片密集到分不清点数的枪声。
“砰!”
“砰砰砰!”
川岛正的脖子猛地拧向北面,军刀差点从刀鞘里弹出来。
他的瞳孔在月光下骤然收缩:
“八嘎呀路!”
“哪里开枪?!”
回答他的是一道从黑暗中窜出的火线,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凄厉的喊杀声,从北面、东面、西面同时炸开,像三堵无形的墙,朝他们围逼过来。
“杀!!”
“杀!!”
高粱地北侧,一面青天白日旗猛地从秸秆茬子后面竖了起来,旗面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