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冲得七零八落。
信息量太大,大到他的脑子几乎要炸开。
张学铭攥着锦缎被面,汗水把他的头发和衣服全部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忽大忽小,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股记忆汇入脑海的时候,张学铭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承尘,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
张学铭。
他穿越了,穿越回1931年9月18日,成为了张学良的胞弟,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的次子,东北讲武堂毕业,现任天津市警察局局长。
而那个穿着黄呢军装、坐在戏院里听他妈的《宇宙锋》的人,就是他的大哥,东北军少帅,张学良。
九一八。
这个日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口上。
他记得清清楚楚,倭国人会在今夜里动手,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段,嫁祸给东北军,然后以此为借口炮轰北大营。
而他的那位少帅大哥,会下一道命令。
不抵抗!
三个字,就让三十万东北军,灰溜溜地退进了关内,让百万平方公里的黑土地,拱手送给了倭寇,让三千万东北父老乡亲沦为了亡国奴。
张学铭想到这里,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着的棉花,又闷又烫。
恨不得立刻冲回戏院,一把揪住张学良的领子,把他从太师椅上拽起来,狠狠给他几个大耳刮子,让他清醒清醒。
鬼子都要打进来了,而他在干什么?在北平吸大烟,娶姨太太,听戏!!
他配当东北军统帅吗?
张学铭恨得咬牙切齿,怒火滔天。
可还是想到如今的处境,却又如一盆凉水,浇在他的天灵盖,让他冷静了下来。
现在的他,在北平孤身一人。
他名义上是天津市警察局局长,但这次来北平,身边就带了两个随从,此刻全被拦在戏院外面。
而这座戏院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张学良的卫队,少说也有一个警卫营的兵力,人人荷枪实弹,个个忠心耿耿。
别说暴揍张学良,他连摸一下张学良,都可能被枪口顶在脑门上。
怎么办?
张学铭躺在床上,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