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昏暗一片。
空调吹出冷风。
大床上,林海棠侧着身子,还在熟睡。
她确实累坏了。
齐封把饭菜放在外间的圆桌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床边,快速脱掉身上的T恤和长裤,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
还在睡梦中的林海棠察觉到了动静。
她没有睁眼,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
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后,她整个人往旁边挪了挪,手脚并用,直接缠上了齐封的腰,脑袋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齐封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揽住她的肩膀,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齐封睁开眼,房间里依旧昏暗。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八点半。
月亮早就挂在了外面。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林海棠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醒了?”齐封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饿了。”林海棠坐起身,还有些懵。
“起来吃饭。”
齐封翻身下床,打开房间的灯。
桌子上的饭菜早就彻底凉透了。
但对于饿了一天的两人来说,这都不算事。
“案子结了。”齐封放下杯子,开口说道。
林海棠咀嚼的动作停住,抬头看着他。
齐封把在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以及沈萍萍的供述,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包括最后赵刚发协查函、派律师去帮受害者公婆打官司的决定。
听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林海棠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她没有对案子发表看法,身为警察,她见过太多人性的扭曲。
她歪着脑袋,目光直直地盯着齐封。
眼神很认真。
“要是我不能生,你会不会抛弃我?”
齐封正往嘴里塞油条,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住。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迎上林海棠的目光。
“不会。”齐封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林海棠追问。
“听实话还是假话?”齐封靠在椅背上。
“当然是实话。”林海棠眯起眼睛。
齐封叹了口气,双手摊开。
“我怕你爸拿枪崩了我。”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海棠嘴角扯动了一下。
“放心,我爸不会这么做的。”她语气平淡。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