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一截截露出里面袁采采的身影。
她双脚重新接触到地面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好似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方来早就从亭子里冲了出去,正好在她要倒下去的那一刻赶到,双臂稳稳揽住她肩膀和腰。
袁采采靠在他怀里,睫毛颤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神还有些涣散,嘴唇微张,呼吸浅细。
陈最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打量了她一眼:
“成功了,但是会有点虚弱,扶她过去坐会儿,吃点东西很快就好。”
方来将袁采采搀到亭子里坐下,从『须弥箱』里翻出一块绿豆糕递到她嘴边。
袁采采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慢慢嚼了咽下去,又喝了两口水,面色才恢复了一些红润。
“好点了吗?”方来把水杯放下,轻声问。
袁采采点了点头,嗓音有点沙哑:
“嗯,好多了。”
她偏头看向陈最,真诚道:
“谢谢了,以后我就不会再晕了吧?也不用再服药了?”
陈最没回答,而是给方来递了一个隐晦的眼色。
方来会意,将袁采采的手捧在掌心里,柔声开口:
“菜菜,你听我说……”
他把陈最所说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方来讲述的过程中,陈最一直靠在亭柱上,双臂抱胸,一直留意着袁采采的表情变化。
除了在听到自己爷爷袁益就是『杏林老翁』,是妄界最早一批次生寰客时露出了短暂的惊讶之色,其他时候都还算平静。
只是攥着方来的那几根手指,在不自觉收拢。
听完整个故事,袁采采垂下眼帘,眸色黯然,沉默良久后才轻叹道:
“难怪……难怪爷爷那时候那么痛苦。”
方来握紧她的手:
“是啊……他老人家晚年肯定日日夜夜都在经历良心拷问,太折磨了……”
袁采采抬起头,看向陈最:
“所以我应该叫你……师叔?”
陈最两手一摊:
“辈分上来说,还确实是。”
方来蓦然道:
“前辈……我突然想到,要是这样的话,菜菜恐怕……不会修『通契』。”
袁采采接上了话,语气平静又果决:
“我不会的,是我爷爷对不起它们在先,我又哪里还有脸召唤它们出来帮我战斗呢?是我们袁家欠它们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