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盯着她看了一阵,沉声问道:“什么事?”
岳绮罗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棋盘上。
那是一个纸人,巴掌大小,剪得粗糙,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一个人的轮廓。
她把纸人推给吴邪,“把这个放到二月红家的灶台底下,放好就行。”
吴邪低头看着那个纸人,后脊梁一阵发凉,“这是什么?”
“一个咒,放了它,丫头就能好起来。”
吴邪猛地抬头,“你……”
岳绮罗眨眨眼,撇了撇嘴道:“我什么?你以为是我害了她?我可没那么无聊。她得的本来就是病,但病得太久了,阳气都散了。我给她续一续,有什么不好?”
吴邪不知道怎么接话,他低头看着那个纸人,又看了看岳绮罗。
这姑娘的话他不敢全信,但在她说出“丫头能好起来”的时候,他动摇了,“你为什么帮丫头?”
岳绮罗想了想,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因为她看二月红的眼神很好看。我见过的眼神多了去了,贪的、怕的、恨的、想杀人的。但那样子的眼神,很少见。”
她说完这句,拽着张起灵的袖子就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吴邪喊了一句,“别忘了啊!灶台底下!放好了明天来找我!”
吴邪攥着那个纸人,站在老槐树底下,风从树梢间穿过来,吹得他满身冰凉。
胖子凑过来,“天真,你该不会真打算……”
“我不知道。”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纸人,那小小的纸片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他觉得它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
当天下午,吴邪找二月红借了厨房,说自己想亲手给丫头炖碗汤。
二月红有些意外,但没拒绝。
厨房在后院角落,灶台是青砖砌的,大铁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吴邪蹲在灶台边上,看着手心里那个纸人,犹豫了很久。
胖子守在厨房门口,压低声音说道:“天真,你可想好了。那娘们儿的话能信吗?”
“她说放了纸人丫头就能好起来。”
“万一是害她的呢?”
吴邪又犹豫了。
但这时候他听见院子里传来丫头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如果不放,丫头明年必死。
他攥了攥拳头,把那个纸人塞进了灶台底下的一块松动的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