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性边界”的问题。你收集证据的方式会被重点攻击。】
秦牧:【陈远航让我去临江市配合补证。】
苏晚:【我也在临江市。我回来之后一直在跟这件事。明天下午检察院有个案情通气会,你能赶过来吗?】
秦牧算了一下。从青山村到临江市,骑摩托不现实,坐大巴四个半小时。明天一早出发,下午能到。
他回:【能。你把时间地点发我。】
发完消息他又坐了一会儿。
桌上的手机安静了。
院子外面有人走过,拖拉机的柴油机突突地响了两声又灭了。村子里的午后总是这样——安静到让人觉得刚才海边发生的一切都不真实。
秦母的房间门开了。
拖鞋踩地板的声音很轻。秦母从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到秦牧坐在厨房里,愣了一下。
“回来了?你上午不是出去了吗。”
“办完事了。”
秦母走进厨房,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纸袋和豆浆杯。“吃了?”
“吃了。”
“吃的什么?”
“包子。”
秦母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衣服。湿透的衬衣已经半干了,但盐碱土的白色痕迹还在裤腿上,膝盖上的红印也没消。
秦母没问他去干了什么。她走到灶台前面,开始淘米。
“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蒸个南瓜,再炒个豆角。你小棠下午回来,她说想吃酸辣土豆丝。”
“行。”
秦牧站起来,把桌上的垃圾收了,又把凳子摆正。
“妈,我明天要去趟临江市。可能住两三天。”
秦母的手在水里停了一下。“什么事?”
“之前那个案子,法院有点事需要我配合。”
秦母没转身。她把米淘完了,倒进电饭锅,按了开关。直起腰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
“你别又惹出事来。”
秦牧没接话。他不知道怎么接。“惹事”这个词在秦母嘴里的定义跟别人不一样。在她看来,儿子从回村第一天开始就在惹事,而且越惹越大。她不懂什么利益链条,不懂什么国家安全,她只知道儿子每次出门她就睡不着觉。
“不会。就是去配合走个程序。”秦牧说。
秦母嗯了一声,不再说了。
秦牧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把湿衣服换下来,搭在窗台上晾着。换了件干净的旧T恤,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