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没有“回家吃饭”这种话。
从来没有。
这四个字像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说的。
秦牧走在盐碱地的土路上,两边是枯黄的芦苇和板结的盐碱壳。海风从背后吹过来,把他湿透的衣服贴在背上。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
手机又震了。韩铮。
【你在哪?】
秦牧:【往省道走。没事。】
韩铮:【苏晚在加油站等你。她说你的摩托车离她那边不远。】
秦牧没回。
走到公交站牌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摩托车。灰扑扑的,后视镜上落了一层盐粒。他跨上去,拧钥匙,发动机咳了两声才着。
往西开了三分钟,看到了加油站。
苏晚的车停在加油站便利店旁边。她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半,看到秦牧的摩托车拐进来,把车窗摇下来。
秦牧把摩托停在她车旁边,熄了火。
两个人隔着半米看了对方一眼。苏晚的头发被风吹乱了,鬓角贴着汗,她脸上没有害怕的表情,但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手指绷着。那种紧绷不是现在才有的,是之前绷了太久还没松下来。
“SUV没追你。”秦牧说。
“没有。”苏晚的声音比他预想的稳,“从土路出来以后往东开了,我往西,方向相反。”
秦牧点了下头。
苏晚看着他。“海上怎么样了?”
“海警到了。三条船。”
“鬼面呢?”
“船趴窝了,跑不掉。”
苏晚把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呼出一口气。她的手指有一秒钟的抖动,然后握拳按在膝盖上压住了。
“你衣服全湿了。”她说。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衬衣从领口到下摆都贴在身上,盐碱土沾了一裤腿,膝盖上有碎石硌出来的两个红印。他没在意。
苏晚从副驾驶拿了一瓶水递给他。秦牧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半瓶,然后把水搁在摩托车座上。
“你现在去哪?”苏晚问。
“回去。”
“回盐场镇?”
“回青山村。”
苏晚看了他两秒。秦牧的语气不像是在结束一场行动,倒像是去菜市场买完菜准备回家做饭。
事实上差不多。
秦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沈默发了一条:【厂房里的东西我拍完了。后面的事你跟我通个结果就行。我回家了。】
沈默的回复过了将近一分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