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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闭了一秒眼。苏晚的车是一辆普通轿车,停在土路口的灌木旁边。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一辆停着的车本身就是异常。鬼面车队里的人看到了,记住了,但因为急着赶路没有处理。
等他们要走的时候呢?
原路返回经过那辆车,还会不会忽略?
秦牧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录完现在的画面后,把车开走。往西,开到省道上找一个加油站或者岔路口停着。不要在土路口等。】
苏晚的回复很快:【车队过来的时候看了我的车。我已经换了个位置,把车倒到了灌木后面更深的地方。从土路上应该看不到了。】
她自己判断了情况并做了调整,没等秦牧指挥。
秦牧没时间想别的。
厂房的卷帘门下面又钻出来一个人——这次是鬼面。
他站在卷帘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文件袋。他回头对厂房里面说了一句话,秦牧这次听清了。
“签完了。剩下的你们装车。三分钟之内。”
三分钟。
鬼面没有往栈桥走。他朝SUV走过去。
走到SUV旁边,他弯腰把文件袋递进了驾驶座的车窗里——那个一直没下车的人。
那只手——驾驶座里伸出来接文件袋的那只手——秦牧看到了袖口。深蓝色,像是制服的袖子。
鬼面把文件袋递进去之后,又低头跟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完全听不到。
然后他直起身,拍了两下车顶。
SUV的发动机转速提高了。
秦牧心里一沉——这辆车要先走。
SUV开始倒车调头。鬼面退后了两步让出空间。车在空地上画了个半圆,车头转向土路方向。
然后停了一下。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半张脸。
秦牧看不清五官——八十米,逆光,那个人脸朝着土路方向,只给了秦牧一个后脑勺的角度。但他看到了肩膀上的东西。
深蓝色制服。肩章。
韩铮说的那个穿警服的人在加油站。现在SUV驾驶座上又有一个穿制服的人。
不是一个。是至少两个。
SUV慢慢往土路方向开去。鬼面站在原地看着它离开,然后转身,快步走向栈桥。
他要上船了。
秦牧的判断翻了——不是全走陆路。是分开走。东西和文件走车,人走船。鬼面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