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车队经过了盐场镇收费站,两辆车,没停,速度一百二以上。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到你那。】
二十分钟。十二点三十分左右。
跟之前的判断一致。鬼面加速了,但没有拼命飙。他不知道有人比他先到。
秦牧把手机调成静音,贴在胸口位置。
他需要换一个更好的观察点。土坎这里能看到全貌,但距离厂房两百米,太远了——听不到厂房里面的对话,也看不清进出的人的细节。
他扫了一下地形。
土路左边有一条浅沟,从灌木带一直延伸到栈桥西侧的碎石堆旁边。沟不深,半米左右,爬着走的话能到碎石堆后面——那个位置离厂房侧门大概八十米,离栈桥三十米。
缺点是太近了。一旦被发现,没有退路——背后是开阔的盐碱地,跑不掉。
秦牧没犹豫。
他翻下土坎,溜进浅沟,匍匐前进。
六年没做这种事了。但身体记得每一个动作——肘部着地,膝盖交替推进,脊背压到最低,呼吸节奏放慢。盐碱土的碎屑灌进袖口和领口,硌得皮肤发疼。
三分钟后他到了碎石堆后面。
这里好多了。厂房侧门就在右前方,八十米。卷帘门在正前方偏右,一百米。栈桥在左边,三十米。
他能闻到海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厂房卷帘门里传出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
秦牧给沈默发消息:【我在栈桥西侧碎石堆后面。厂房里几个人?】
沈默:【我的人从围墙缝隙看到三个——葛永成,船上下来的那人,还有之前在栈桥上的那个。第四个人不确定在不在厂房里。面包车旁边没人。】
第四个人。之前栈桥上有两个人——一个接了缆绳,一个进了厂房。后来又有一个从栈桥去了厂房。三个栈桥方向的人加葛永成,应该是四个。
但沈默的人只看到三个在厂房里。
第四个人去哪了?
秦牧往船的方向看。驾驶舱的深色玻璃什么都看不到。也许回船上了。
也许没有。
他把这个疑点记住。
腕表上的时间——十二点十八分。
鬼面还有大约十二分钟。
厂房里的说话声突然变大了一点。秦牧竖起耳朵。
“……不能再等了,超过一点钟,航道上巡逻艇该过了。”
这是一个秦牧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