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吃完面,秦牧洗了碗,催母亲回屋睡觉。秦母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胳膊上的伤,明天去镇卫生院换个药。”
“知道了。”
卧室门关上。
秦牧坐回方桌边,掏出那个关了机的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跳出一连串未读消息。
赵铁柱的:“秦哥,酒楼那五个人全部刑拘了。那把枪的序列号是境外走私进来的,这事大了。你人呢?”
赵铁柱第二条:“秦哥?”
赵铁柱第三条:“你别一个人干傻事。给我回个信。”
秦牧回了一条:“回家了。没事。明天聊。”
发完消息,他翻到通话记录。霍远山打来的那通电话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串乱码。但通话时长记录还在——47秒。
四十七秒。
老首长说了三句话。“别急着看那个U盘。”“这件事比你想象的大。”“你在青云县待着别动,我来安排。”
“我来安排”四个字的分量,秦牧比任何人都清楚。
霍远山不是一个轻易说这种话的人。他是带过秦牧十七次任务的最高指挥官,每一次下达命令都意味着前线会有人流血。这种人说“我来安排”,就意味着他已经在棋盘上落子了。
秦牧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
堂屋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墙角有一只壁虎在爬。窗外的巷子里偶尔传来野猫的叫声。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深夜。
但秦牧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已经不可逆了。鬼面被抓了,U盘交给了沈默,霍远山亲自介入。三条线同时收紧,指向的是同一个黑洞——第十六次任务里那个出卖他们的人。
那个人还在某个位置上坐着。
坐在一个连霍远山都要“亲自来安排”才能动得了的位置上。
秦牧站起身,走到妹妹的房间门口,听了几秒。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小棠睡着了。
他走进杂物间,把那件沾满泥水和血迹的黑色紧身衣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一个黑色垃圾袋里。三棱刺擦干净,连同绑手带一起放回铁盒,重新压在纸箱最底层。
然后他穿上那件二十块钱的地摊T恤,躺在了行军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去年就在那里,一直没修。
秦牧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