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秦牧等着。
“许长明在2019年审批过一块工业用地的变更。那块地原来是农业用地,变更成工业用地之后,被一家叫'恒源矿产'的公司拿到手。恒源矿产的实际控制人——”
消息到这里停了三秒。
“方和平。”
秦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农地变工业地。许长明审批。方和平拿地。
这条线跟矿场不一样。矿场是经营层面的事——安全事故、劳务纠纷、工伤赔偿。土地变更是行政审批层面的事——违规变性、权力寻租。
两条线从不同方向指向同一个人。
陈远航又发了一条:“这块地变更的流程我让人调了一下档案。审批材料里有一个签字——时任青云县国土局的副局长。但那个人已经调走了。现在在临江市自然资源局。”
调走了,但档案还在。
秦牧回:“这条线你能查多深。”
陈远航:“鑫源达的案子往下挖,能牵出方和平的资金问题。资金问题反过来会碰到土地这块。不需要我单独立案,顺藤摸瓜就行。但需要一点时间——协查通知今天下午到,县里的反应至少要一两天才能看出来。”
一两天。
秦牧不急。方和平急。
他现在一边在搬文件,一边在动钱,一边还要靠卫国安在省军区那边挡核查。三条线同时跑,人手不够,精力不够,迟早有一头顾不上。
一点三十三分。
周严来电话了。
秦牧接起来。
“有结果了。”周严的声音跟上午不一样,多了一点东西——不是兴奋,更像是确认了一件他早就怀疑的事情之后的那种平静。
“方和平那两年找到了?”
“找到了。”周严说,“九一年到九三年。他在云南。”
云南。
“做什么。”
“走私。”周严的声音压低了半格,“我通过老关系查到的。九十年代初云南边境那一带有一批做跨境走私的人,主要走玉石和木材。方和平当时在里面不是大头,是个中间人。九二年底出了事,他们那批人被边防查了一次,方和平跑得快,没被抓住。然后他就消失了。九三年重新冒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笔钱,直接到了青云县。”
秦牧没说话。
走私出身。九十年代初从云南边境带了钱出来,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