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稳了下来,“文件搬走不等于消失。只要我们知道它被搬走了这个事实,纪检介入之后可以追溯。而且——”
他停了一下。
“而且方和平搬文件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证据。核查通知刚下达他就转移材料,这在纪检调查里叫'妨碍组织审查'。性质比原来的问题更严重。”
秦牧听明白了。
方和平以为自己在止损,但他在给自己加罪名。
他逃不过去。
“行。赵铁柱那边我让他跟着货车。”
“跟着就行。别拦。”
“不会拦。”
挂了电话。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站在窗前没动。
方和平这个反应,说明他手里捏着不少东西。不然不值得冒着“妨碍组织审查”的风险去搬。
九一年到九三年的两年空白。
周严在查那段历史。如果那两年能查清楚,方和平的底子就全露了。
院门响了。秦小棠提着一袋子东西进来。
“哥,鱼买到了。草鱼。摊上的大爷说新鲜的。”
“嗯。”
秦小棠看了他一眼:“你中午不出去了吧?”
“不出去。”
秦小棠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夹着秦母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语气是平常的。
秦牧在窗前站了几分钟,回到椅子上坐下。
十一点二十八分。
沈默的消息。
“沈维民从茶楼出来了。开车离开青云县城。方向——京州方向。这次上了高速。”
回京州了。
沈维民在柳河镇没拿到孙小云的签字,回青云县见了许长明,然后直接回京州。
他的任务完成不了,回去跟沈维康汇报。
接下来出手的就不是沈维民这个级别的人了。
秦牧给沈默回:“他上了高速就不用跟了。你回来。”
沈默:“行。顺便说一件事——我刚才往回走的路上经过青云县农商银行,看到一辆车从地下车库出来。车牌我顺手记了一下。查了一下,是方和平名下的。”
“方和平的车在银行。”
“对。不是他本人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我没有跟。”
方和平在矿场搬文件。他的车同时出现在银行。
搬文件的同时在处理资金。
两条线一起动。搬东西、动钱。
方和平确实有预案。
秦牧把这条信息转给了陈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