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决定是真的。
八点二十八分。
老街西头拐进来一辆银色的车。车停在孙小云楼栋前方十几米远。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人下了车,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
赵铁柱的消息同时到了:“老周到了。”
秦牧看着那个男人走向单元门。步伐稳,不紧不慢。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身上带着一种程序性的平静。
老周上楼了。
鑫源达的人还没走。他坐在灰色轿车里,电话还在打。他看到了老周,但不认识,没有在意。
秦牧站在豆浆摊前面,目光在两辆车之间扫了一遍。
三分钟后,赵铁柱来了一条消息:“老周进屋了。孙小云在看材料。”
赵铁柱怎么知道的。
下一条消息回答了这个问题:“老周让我电话开着听现场。”
秦牧的嘴角动了一下。老周办事老到。
他站在原地等。
手机攥在手里。一分钟。两分钟。
八点三十五分。
赵铁柱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签了。按了手印。”
秦牧吐了一口气。
不是长舒一口气那种。就是正常的呼吸——但在此之前他可能有一两分钟忘了呼吸。
他低头给陈远航发消息:“签了。”
陈远航回了一个字:“收。”
接下来就是陈远航那边的事了。签字材料拿到,司法鉴定委托书签好了。陈远航在临江市那边走立案程序,案号中午前出。
案号一出,鑫源达劳务公司的法人和相关股东就会收到协查通知。
沈维民的身份会出现在那张股东名单上。
这不是一个镇级事件了。
秦牧把豆浆喝完,杯子放回摊上。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时间线。
赵铁柱那边档案已经拍过了。十二份安全事故报告的照片、吴大伟的签字、责任认定的漏洞,全部留了底。
孙小云签了字。老周会把材料带回临江。
剩下第三件事——省军区的人找方和平。
这件事秦牧控制不了时间节点,是周严那条线在推动。省军区那边什么时候正式联系方和平,可能是上午,可能是下午。但联系了之后,方和平会知道一件事:他的问题已经不在地方层面了,军方在查。
三条线。两条落地了。第三条等消息。
秦牧从老街出来的时候路过小马。
小马还在那个台阶上坐着,手里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