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老秦,化肥厂我马上派人去封。但有个情况不对劲。”沈默的声音罕见地透着一丝焦急。
“说。”
“周秘醒了。庄园那边的兄弟按照你的意思,没限制他的普通活动。他十分钟前去了趟洗手间,用洗手间里的备用座机拨了一个号码。通话时间只有四秒,双方都没说话。”
“查到信号落点了吗?”
“查到了。”沈默停顿了一下,“信号基站定位在临江市公安局办公大楼。”
秦牧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临江市公安局。
鬼面的人,或者鬼面本人,昨晚在市局里?
“市局昨晚谁在值班?”秦牧问。
“陈远航。”沈默说,“他带着马文龙回市局办手续,把人暂时安置在市局招待所的地下安全屋里。那是他绝对信任的地方。”
秦牧二话没说,挂断电话,直接拨陈远航的号码。
“嘟——嘟——嘟——”
占线。
秦牧一脚油门踩到底,普桑在柳河镇破旧的街道上发出一声嘶吼,轮胎摩擦地面腾起一阵白烟,直奔省道。
他一边单手控方向盘,一边挂上蓝牙耳机,继续拨陈远航的号码。
还是占线。
出事了。
陈远航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长时间占线,除非他遇到了根本没时间接电话的突发状况。
车子冲上省道,时速表直接飙到了一百二。秦牧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太清楚鬼面的行事风格了。如果周秘那个四秒的电话是确认信号,那么市局里的那个接听者,就是去执行清扫任务的。
清扫谁?
马文龙。
马文龙手里有沈同辉两千七百万的洗钱账单复印件,他是整条线最关键的活口。
耳机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电话通了。
“猎鹰!”秦牧大喝一声。
电话那头没有陈远航粗犷的嗓音,只有一阵沉重的喘息声,背景音里夹杂着医疗仪器的尖锐警报声,还有人在大喊“推肾上腺素”。
“老秦。”陈远航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出事了。”
秦牧猛打方向盘超掉一辆大货车:“马文龙怎么了?”
“死了。”
陈远航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带着浓浓的挫败感和杀气。
“我安排了四个人盯着他,连喝的水都是从我办公室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