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三百块,送我到临江城区。”
男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秦牧的脸。
秦牧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不太敢拒绝的东西。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省去废话的坚决。
“上车吧。”男人掐灭烟头,拉开车门。
商务车汇入高速的时候,秦牧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
但他没睡。
脑子里在复盘今晚的所有信息。
鬼面的那通电话,打的是庄园的座机。座机号码不是随便能查到的,挂在建材老板名下的物业信息里也不会有这个号。鬼面要么提前渗透了庄园内部的人,要么从沈同辉的渠道拿到了这个号。
周秘。
沈同辉的私人秘书。
他是庄园的联络人,他一定知道座机号码。
但周秘被秦牧打晕了,那通电话是在周秘昏迷之前就打进来的。说明鬼面早就拿到了号码。
从沈同辉那里拿的?还是从周秘那里?
或者——周秘本身就是鬼面的人?
秦牧的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两下。
沈同辉的私人秘书是北极星安插的棋子。这个推测如果成立,说明鬼面对沈同辉的渗透比所有人预估的都要深。
沈同辉以为自己在利用北极星的资源洗钱。
但实际上,他可能早就被北极星反过来架空了。
秦牧拿出手机,给沈默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查周秘。沈同辉的私人秘书,姓周。庄园座机号码可能经他泄露。此人可能是鬼面的眼线。”
发完消息,秦牧靠回椅背上。
商务车在高速上匀速行驶,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黑暗。
他想起鬼面在电话里的声音。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秦牧能从节奏和停顿里读出一些东西。鬼面没有生气,没有急迫,甚至没有真正的敌意。
他在玩。
六年前在热带雨林里被秦牧追得差点死掉的那个人,现在回来了,变成了一个坐在暗处下棋的人。他把马文龙、沈同辉、秦牧的家人、甚至今晚的整个局面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他享受这种控制感。
那就是他的弱点。
享受控制的人,最受不了失控。
秦牧闭上眼睛,把今晚所有的碎片在脑子里拼了一遍。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跑了。
破本田从省城往临江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