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出一部手机和一个对讲机。
对讲机。
秦牧把这东西翻过来看了一眼。摩托罗拉的,老款,机身磨得发亮,天线上缠了一圈黑胶布。不是临时买的,是长期在用的。
他按了一下侧键,频道指示灯亮了,绿的。
没有人说话。
但频道是通的。底噪里有风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把对讲机放在通风的地方——车窗口,或者没关严的车门边上。
秦牧松开侧键,把对讲机翻过来。背面贴了一条白色医用胶布,上面用记号笔写了个“2”。
他又看了一眼从光头口袋里搜出来的那部手机。通话记录里,“老六”的号码打了三次,都是最近半小时内的。再往下翻,还有一个备注叫“车上”的号码,四十分钟前通过一次话,时长一分十二秒。
不止两个人。
对讲机意味着至少还有第三个通讯节点。铁皮建筑里的“老六”是一个,眼前这两个人手里有一个,那还有谁拿着第三个?
车里?
秦牧抬头看向机耕道。白色长城炮停在五十米外,车门开着,车里没人。但他无法确认是不是只下来了两个人——他当时在泵房里面,只从门缝里看到了两个。
手机震动。赵铁柱的。
秦牧单手接。
“秦哥,车拦了十几秒就冲过去了,我——”
“车里几个人?”秦牧打断他。
赵铁柱愣了一下:“两个。我看到的是两个。”
两个。那对讲机的第三个节点——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对讲机的频道号。三号频道。他把音量旋到最低,夹在腰上。
黑polo衫在地上扭头,半张脸贴在水泥地上,用那只没被压住的眼睛盯着秦牧。
“你是谁?”他问。
秦牧没理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碰谁的东西?”黑polo衫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威胁也像试探,“你要是本地的,就该知道——”
秦牧用工兵铲的柄抵住他的后脑勺。不重,但金属柄的凉意贴在皮肤上,黑polo衫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秦牧拨沈默的电话。
“两个人已控制。泵房门口。”
沈默那边键盘声停了一秒:“人呢?”
“钉子带走了。”
“好。”沈默声音里有一个很克制的松弛,但马上又绷回来,“他们搜到什么?”
“两部手机,一把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