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了秦牧已经想到的问题。
六十公分的管道,昏迷的人没法配合——手脚展不开,脑袋搁不住,稍微卡住就出不来。
秦牧扫了一眼周围。走廊、铁门、机房。
机房那扇敞开的门——他进来的时候没往里看。
他转身大步走出去,推开那扇门。
手电照进去。
一段台阶。往上。
水泥台阶有十二级,顶上是一扇木板门,从门缝里漏下来的光比灯泡亮得多——那是日光。
这是泵房的正常出入口。门口挂的那把锈锁就锁在这扇门外面。
秦牧三步并两步冲上台阶,用工兵铲从里面顶住木板门的缝隙,找到锁扣的位置,铲尖插进去横向发力。
木板门年久失修,锁扣周围的木头已经朽了。两下,整块锁扣连着木头被撬飞出去。
门推开。
阳光涌进来。秦牧眯了一下眼。
外面就是泵房正面。机耕道在五十米外。
发动机的声音更近了。但还没到——赵铁柱拦住了。
秦牧回头冲下楼梯喊了一声:“从这走。”
钉子已经把女人裹在外套里抱了起来。小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正在帮钉子稳住女人的头部。两个人抬着她快步穿过机房,上台阶。
秦牧在门口接应。女人被抬到地面上的时候,他伸手又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还在跳。
“往杨树林方向走。”秦牧说,“车停在北侧岔路口,钥匙我给你们。送县医院急诊,直接走,不要停。”
他把钉子那辆SUV的位置用手指比了一下方向。钉子没有迟疑,抱着人弯腰往灌木丛方向快步移动。小顾跟上。
秦牧没走。
他站在泵房门口,听着机耕道方向传来的声音。
赵铁柱的声音隐约能听到——“例行检查”“麻烦配合一下”——被另一个男人粗暴地打断:“检查个屁,让开。”
发动机轰了一声。
车过来了。
秦牧退回泵房里面,把撬坏的门重新虚掩上。他从门缝里看出去——白色长城炮从机耕道那头出现了,速度很快,扬起一片土灰。车在泵房外偏北的位置停下来。
车门开了。下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秦牧见过——就是他第一晚在泵房蹲守时见到过的那个光头。
后面那个他没见过。个子不高,穿一件黑色polo衫,手里提着一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