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终也点了头。
秦牧抬手看表。两点零三分。
“走。”
三个人弯腰穿过干沟,沿灌木丛的阴影往西南移动。
秦牧走在最前面。脚步落在干硬的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的呼吸频率自动调低了——不是刻意控制,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像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重新打开了。
铁皮建筑越来越近。
一百五十米的时候秦牧停下来,用手势示意两人散开。钉子往左,小顾往右。
秦牧一个人继续往前。
一百米。
五十米。
他能闻到铁皮被晒热后散发的那种金属锈味了。
建筑比远处看着要大。两间连着的铁皮棚子,正面一扇卷帘门拉下来了一半,侧面有一个窗户,玻璃碎了只剩窗框。后面看不到,但按结构推断应该有一个小门。
秦牧贴着墙壁移动到卷帘门旁边,侧耳听了三秒。
里面有声音。
很轻的电子声——手机外放的短视频,有人在刷手机。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钉子发了一个字:到。
三秒后钉子回了同样一个字。
又过了两秒,小顾回了。
秦牧把手机收起来,右手从塑料袋里抽出折起来的工兵铲,没有展开,攥着金属柄。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从卷帘门下面的缝隙钻了进去。
里面光线很暗。空气里有柴油和烟味。一辆摩托车停在角落,旁边堆着几个编织袋。南侧靠墙的位置,一个穿迷彩裤的男人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手机外放的声音盖住了秦牧的脚步。
男人没有抬头。
秦牧走到他身后两米的时候,侧面的窗框里无声地翻进来一个矮壮的身影。
男人终于感觉到了什么。他偏头的一瞬间,秦牧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工兵铲柄精准地压在他颈侧。
人软下去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短视频里一个女人在唱歌。
钉子走过来,蹲下检查了一下。“晕了,没事。”
秦牧松手站起来,目光扫过铁皮建筑内部。除了摩托车和编织袋之外,角落里还有一张行军床、几桶矿泉水、一个充电宝。长期留守的配置。
小顾从后门进来,摇了摇头,示意后面没人。
秦牧翻了一下那人的口袋——一把车钥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