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一个小时前刚提过的名字。
苏晚还在说:“这个宋杰在工商系统里的信息少得可疑——没有社保记录、没有纳税记录、名下只有这一家公司。我用媒体圈的关系查了一下,这家传媒公司过去两年接了几个项目,全部是跟东南亚国家合作的'文化交流'活动。钱进钱出,账面干净,但流水大得不正常。”
秦牧深吸了一口气。
他让沈默别对任何人提“北极星”三个字,但苏晚从另一条路,从工商注册信息这条完全公开的路,自己摸到了宋杰的名字。
记者的嗅觉有时候比情报人员还敏锐。
“苏晚。”秦牧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名字,你跟别人说过吗?”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没有。我查完第一时间打给你的。”
“别跟任何人说。包括你的编辑、你的线人。任何人。”
苏晚敏感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常:“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秦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信我就别查了。这条线不是你能碰的。”
“秦牧,我是记者,你告诉我不能碰——”
“苏晚。”秦牧打断她,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桌面上的钉子,“这个人如果知道有人在查他,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不是打招呼、不是施压、不是告你诽谤。”
他没有说完。
但苏晚听懂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
“……好。我不查了。但你得告诉我,马文龙的案子还有多深?”
“比你想的深。”秦牧说,“你的稿子先压着,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秦牧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上,一辆三轮车经过,车斗里装满了毛竹。卖冰棍的老头推着泡沫箱子往街尾走。两个小孩骑着自行车追着三轮车跑。
普通的、安静的、与他无关的生活。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沈默两小时前发的那张截图还停在对话框里——高速公路上周永胜老婆的车,和“北极星”这三个字。
马文龙、周永胜、宋杰。
一个县级黑老大,一个市级保护伞,一个境外情报网络的节点。
三层套娃。他以为拆到了最后一层,结果里面还有一个。
秦牧关掉手机屏幕,走到座位边上,从电动车底下抽出了老杨的信封。
他把信封翻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