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消息。他把手机调成震动,放在枕边。
凌晨了。
他闭上眼,三分钟之内睡着了。这是部队练出来的本事——不管明天要面对什么,该睡的时候必须睡。睡不着的兵活不过第三次任务。
早上七点十五,秦牧醒了。
没用闹钟。生物钟卡得死死的,跟还在部队的时候一样。
他洗了把脸,煮了碗挂面,吃完出门。先去看了一眼母亲——秦母住在镇上租的房子里,秦小棠陪着。他没进去,在楼下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拉开了,里面有人影在动。
正常。
他走到街角的早餐摊坐下,买了杯豆浆。不是因为渴,是因为这个位置能同时看到镇政府大门和通往县城的那条主路。
七点四十分。镇政府的人陆续上班,几个科员骑着电动车进了大院。刘德明的车不在——他平时八点到。
八点零五,一辆黑色的大众帕萨特拐进了镇政府。不是刘德明平时开的那辆,是他的公务用车。车窗没摇下来,秦牧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
八点半,赵铁柱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刚到信用社,以查对公账户的名义。那个新主任态度很正常,没什么异样。但我注意到他办公桌上有个碎纸机,纸篓是满的。”
碎纸机纸篓是满的。
昨晚刘德明待了四十分钟,今天早上碎纸机的纸篓是满的。
秦牧回了一个字:“撤。”
不能让赵铁柱在那儿待太久。如果对方起了疑心,可能会加速销毁其他东西。
九点整。
秦牧的手机震了。
苏晚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发了。”
秦牧把豆浆喝完,站起来,走回住处。
路上他打开手机,找到苏晚给他发的链接。三个公众号,两个短视频号,同一时间发出。
第一篇的标题是《柳河镇227户村民的土地补偿款去了哪里?》。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苏晚写得很克制——没有煽情,没有控诉,只有数据、对比表格、村民采访录音的截图、以及原始单据的照片。账面发放金额和村民实际收到的金额,白纸黑字列在那里,差额精确到个位数。
三百一十七万四千二百元。
第二篇的标题是《同一家公司中标七个项目:柳河镇工程招标疑云》。
附了三份招标文件的扫描件。苏晚标注了时间戳的异常——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