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门口,又走远了。
秦牧开口了,声音平稳:“请转告首长,我明白了。”
上校点了下头。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张名片大小的硬卡片,白色的,上面印着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姓名,没有单位。
“这是军分区的协调联络电话。二十四小时有人接。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打这个号。”
秦牧把卡片收进口袋。
上校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秦牧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上校比他矮半头,但气势是等重的。
“秦牧同志。”上校说,“我没有看过你的档案,也不需要看。但霍首长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你是他带过的兵里面最让他放心的一个,也是最让他心疼的一个。”
秦牧的喉结动了一下。
上校伸出手。秦牧跟他握了一下,手劲很大,两个人都是。
从三号楼出来,秦牧走在大院里。操场上跑步的队伍换了一批,新来的一队看起来是新兵,跑得歪歪扭扭,班长在旁边骂人。
他在操场边站了一会儿。
口袋里那张白色卡片和那个牛皮纸信封贴着他的身体,分量不重,但他觉得沉。
霍远山没有直接出面,也没有直接联系他。他通过临江军分区的一个上校传话,用的是正式的公文通知加私人的口头交代——公私分明,公的部分是“上级批准协调”,私的部分是那三句话。
这就是霍远山的做事方式。不越线,但线以内的事做到极致。“该你动的人你尽管动”——这句话听着像是父亲跟儿子说的。
秦牧走出军分区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亮,晃得他眯了一下眼。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赵铁柱的:“方处长病房外面我看到两拨人。一拨是纪委的,带了证件,正式值守。另一拨没穿制服,两个人在走廊尽头坐着,像是在等人。”
第二条还是赵铁柱的,比第一条晚了四十分钟:“第二拨人走了。有个护士跟我说,前天晚上也来过类似的人,在病房外面转了一圈就走了。”
第三条是苏晚的:“今天早上沈同光地产忽然发了一份声明,说公司配合政府工作,暂停青云县所有在建项目。你看到了吗?”
秦牧先回赵铁柱:“第二拨人的长相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