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发动的声音不止一辆。
秦牧分辨了一下方向——两辆,一辆从酒楼后巷出来,一辆从镇政府那边过来。
苏晚也听到了,但她没出声。
秦牧没往青山村方向走。那条田埂路太直,没有遮挡,两边全是水田,车从镇上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人。
他拐进了左手边一户农家的院墙缺口。这户人家他认识,老房子塌了一半,主人早搬走了,院子里长满了草。穿过院子翻过后墙,是一片菜地,菜地尽头连着一条灌溉渠。
灌溉渠的水只到小腿肚。
秦牧跳下去,回头看苏晚。
苏晚没犹豫,跟着跳了下来。水灌进鞋里,她皱了一下眉,但脚步没停。
灌溉渠沿着镇子西边绕了个弯,两侧长着半人高的芦苇和杂草。人蹲在渠里走,镇上的路面看不到。
秦牧在前面带路,苏晚跟在后面。两个人在水里走了大概四五分钟,秦牧停下来,扶着渠壁探出头。
这个位置已经到了镇子西南角,前面一百多米就是去青云县方向的公路。公路上有车在跑,但没有停下来的。
他回头对苏晚说:“从这里上去,往西走三百米有个加油站。加油站后面有条土路,能绕到G246国道上。”
苏晚点头。
两个人爬上灌溉渠。秦牧的裤腿全湿了,苏晚的鞋在滴水。她没管,一边走一边把头发往后拢了一下。
“你的手机还在吗?”秦牧问。
“包被他们扣了。手机在包里。”
“他们问了你什么?”
苏晚走了几步才回答:“孙平没怎么说话。车上另一个人问我,关于青云县的采访素材是从哪来的,给谁看过,有没有复印件。”
“你怎么说的?”
“我说采访素材在台里的服务器上,我个人没有留存。”
“他们信了吗?”
苏晚看了秦牧一眼。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有点那个意思。
“他们搜了我的包,没找到东西。然后把我带到酒楼关起来,说等领导处理。”
秦牧没再问。苏晚把真正要紧的东西藏在了衬衫里面,搜包的人没搜到。这个女人比他以为的还冷静。
加油站到了。一个乡镇小加油站,两台加油机,旁边一间铁皮棚子当便利店。秦牧没进加油站,绕到后面找到那条土路。
土路窄得只能走一辆拖拉机,两边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