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的。”
当晚深夜,秦牧独自走到村后的老槐树下。
他拨通了陈远航的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秦。”陈远航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这么晚找我,有货?”
“有。”秦牧看着远处黑漆漆的群山,“石门沟砂石场。唐坤上个月刚拿的地,走的是村委决议和镇政府批复。手续违规。刘德财的案子,你可以顺着他的资金流向查砂石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老秦,我跟你交个底。”陈远航吐出一口烟,“今天下午,市局开会。主管刑侦的周副市长点名批了我。说我放着市里的重案不查,跑到下面县里去搞‘扩大化调查’。他要求我三天内把刘德财的案子结了,移交青云县局。”
秦牧没说话。周永胜。马文龙背后的那把大伞,终于动了。
“这案子水太深。”陈远航继续说,“青云县就是个铁桶。我手底下的人今天去查刘德财的账,所有的财务凭证一夜之间全烧了。起火原因报的是线路老化。”
“他急了。”秦牧淡淡地说。
“是,他急了。但我也快没时间了。一旦案子移交县局,这帮人转头就能洗得干干净净。”陈远航重重地抽了口烟,“老秦,我需要一击必杀的东西。”
“给你一个邮箱,我发一段音频过去。只截取了关于砂石场的部分。”秦牧说,“不要走系统内部网络。你自己听。”
“好。”陈远航的语气瞬间变了,属于刑警的锐利重新回来,“老秦,只要这东西有用。周永胜算个屁,大不了我这身皮不穿了。”
“你的皮得穿着。”秦牧挂断电话。
第二天上午。
秦牧在院子里给老宅的木门修换合页。李秀英坐在屋檐下择菜,秦小棠在屋里看自学考试的教材。
镇上的邮递员骑着绿色的摩托车停在门外。
“秦牧家是吧?有挂号信。”
秦牧放下改锥,走过去签收。信封上印着“青云县人民法院”的红字。
李秀英看到那个红字,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她拄着拐杖站起来,声音发颤:“小牧……那是什么?”
秦牧撕开信封,抽出一张传票。
案由:非法侵占集体土地纠纷。
原告:青山村村民委员会。
被告:秦牧。
开庭时间定在下周二